第(1/3)页 月白色的长袍,俊朗的容颜,嘴角那抹她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只有他一个人。 秦牧站在门槛上,月光从他身后照入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 他笑了笑,迈步走了进来。 秦牧走到她面前三步处,停下。 柳红烟的膝盖已经弯了下去,重重地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 她跪好,低下头,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面,长发从肩头滑落,铺散在地上,遮住了她半张脸。 “民女参见陛下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特有的黏腻鼻音。 秦牧低头看着她跪伏的身影。 “做得很好。” 柳红烟听见这四个字的瞬间,那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下,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疲软地垂落下来。 “陛下吩咐的事,属下不敢怠慢。” 秦牧没有再说话,迈步从她身边走过。 月白色的衣摆从她垂落的长发上拂过,带起一阵极轻的风,而后坐在了床沿上。 柳红烟转过身,膝盖在金砖上挪动,调转方向,重新跪好,面朝他。 他坐在床沿上,姿态慵懒,月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 他就那样看着她,嘴角噙着那抹她熟悉的弧度。 柳红烟跪在他面前三步处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“他对你倒是挺痴情,还想娶你。”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徐龙象临走时说的那句话,等大事成了以后,你嫁给我吧。 那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,沙哑的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。 她以为那是他们之间的秘密。 可秦牧什么都知道。 柳红烟的牙齿死死地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 她几乎是本能地开口,声音急切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辩解: “这……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。属下对北境早已没有——” “过来说话吧。” 秦牧打断她,声音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 柳红烟的话卡在喉咙里。 她跪在地上,看着他那张含笑的,永远从容的脸,不知道自己等待她的是什么。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。 她低下头。“是。” 她膝行向前,膝盖在青砖上挪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三步的距离,她跪行了很长时间。 她停下,就在他腿边,距离不过一尺。 秦牧低头看着她跪在腿边的身影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 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发顶,穿过她散落的长发,从发顶缓缓滑到发尾,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。 柳红烟的身体僵住了,那僵硬从头顶开始,沿着脊椎一路向下,蔓延到每一寸肌肤。 她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停了。 他的手指从她发尾移开,落在她脸颊上,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。 “也不怪徐龙象会对你有这种想法。朕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也同样对你很喜欢。” 柳红烟愣住了。 她跪在那里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她想起那一日,在北境,镇北王府的宴席上。 他坐在客位上,一手支颐,姿态慵懒,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每一个人,漫不经心,含着笑意。 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她分明感觉到一股寒意,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。 后来她听说,那位大秦皇帝对她很感兴趣,甚至提出想纳她为妾。 她当时吓了一跳,以为那个男人只是一时兴起,转头就会忘记。 他没有忘记。 他一直记得。 柳红烟跪在那里,低着头,睫毛剧烈地颤动着。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不知道该做什么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。 今晚,她逃不脱了…… 秦牧的手指从她脸颊上移开,收回手,靠在床柱上,低头看着她。 “今晚,朕就不走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