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告诉我,” 徐龙象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 柳红烟看着他眼中那灼人的光,心中那悲哀又深了一层。 她垂下眼帘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 “那日我抵达离阳皇城,与离阳朝堂商议结盟事宜。可商议完后,离阳女帝只说,让我回去等待,我还没有等到她的消息便被离阳禁军扣押。”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 “他们把我关在天牢里,不见天日,不问缘由。我以为离阳要撕毁盟约,以为他们会杀了我。可他们没有。他们只是关着我,一日,两日,三日——” 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“直到那日,赵清雪忽然出现在天牢里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让人把我带出去,带到天启殿。然后我看见了——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。 “我看见秦牧坐在皇位上。赵清雪站在他身后。离阳三柱石,站在殿中,俯首帖耳。” 徐龙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他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,指节泛白。 “离阳三柱石,张巨鹿、顾剑棠、李淳风,他们都——” “臣服了。” 柳红烟接过他的话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“离阳皇朝,已经没了。赵清雪嫁入大秦,离阳并入大秦版图。盟约,已经是一纸空文。”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那安静很短暂,短得像一根针落地的间隙,可柳红烟觉得,那安静漫长得像一辈子。 “那你呢?” 徐龙象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、小心翼翼的语气。 “你是怎么逃出来的?” 柳红烟看着他。 “我没有逃。” 她低下头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。 “秦牧知道我是北境的人。他本要杀我,可赵清雪替我求了情。她说——” 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。 “她说,她身边缺个使唤的人。” 徐龙象沉默了。 他站在那里,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沙哑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心疼。 “所以你就——” “我就留下来了。” 柳红烟接过他的话,声音依旧很轻。 “留在赵清雪身边,做她的侍女。名义上是伺候,实则是囚禁。” “代价是,将离阳皇城内的暗桩全部拔除,一个不留。” “我没有选择,殿下,当时的我很震惊,我不明白为什么赵清雪会和秦牧有联系,我想弄清楚这一切,而只有活着,才有机会弄清楚真相。所以我答应了……” 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 那双凤眸中,此刻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认命的疲惫。 “殿下,我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。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暗桩,全部被拔除了。那些兄弟,那些跟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——” 她的声音哽咽了。 她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 徐龙象看着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看着她拼命压抑却怎么也压不住的颤抖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柳红烟的眼泪都干了,久到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寸。 “红烟。” 他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坚定。 “你受苦了。” 柳红烟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你没有背叛北境。” 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 “你是被迫的。你有苦衷。你为了活下去,为了等这一天,为了等我来找你——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沉,到最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。 “你没有背叛我。” 柳红烟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灼人的光。 她的心中,那悲哀已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。 她想告诉他,不是这样的。 她想告诉他,这不是苦衷,这是背叛。 她想告诉他,她亲手出卖了那些兄弟,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。 她想告诉他,她已经回不去了。 可她不能。 “殿下。” 她开口,声音沙哑。 “您说的对。我没有背叛北境。我只是——身不由己。” 徐龙象眼中的光,更亮了。 “红烟,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你还能继续留在赵清雪身边吗?” 柳红烟微微一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