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柳红烟猛地抬起头。 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果然如她所料。 她虽然没经历过,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。 她低下头。 “是。” 秦牧靠在床柱上,低头看着她。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将他半边脸照得明亮,另半边隐在暗处。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明暗之间泛着幽冷的光,像深潭的水面被月光照透了一层,却怎么也照不到底。 “听闻北境柳红烟手段了得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,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 “今晚,朕要好好见识一下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。 “你自行发挥。朕什么都不管。” 柳红烟跪在他腿边,膝盖贴着冰凉的金砖,那冷意从膝盖渗进去,沿着骨头一路蔓延,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。 可脸上却烧得滚烫,那烫与身上的冷交织在一起,像一块被扔进冰水里的烙铁,嗤嗤地冒着看不见的白烟。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 手段了得。 这四个字在他口中说出来,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、暧昧的、让人心跳骤然加速的意味。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手段。 可她有什么手段? 她在北境这么多年,学的是分析情报,是布置暗桩,是在刀尖上跳舞。 她学过怎么在敌人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,学过怎么从只言片语中推敲出最核心的秘密,学过怎么用最短的刀、最快的速度、最精准的角度取人性命。 可她没有学过这个。 从来没有。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陛下说笑了。” 她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 睫毛剧烈地颤动着,像两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蝶,拼命地扑腾着翅膀,却怎么也飞不起来。 “属下还是处子之身。” 她的声音更轻了,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过水面,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 “何来手段之说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的脸更烫了。 那烫从脸颊蔓延到耳根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一路烧进衣领深处。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。 她在向这个男人解释,解释自己不懂那些手段,解释自己没有经验,解释她是一张白纸,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被画上过。 秦牧没有说话。 他只是靠在床柱上,低头看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,不深不浅,不浓不淡,像一幅被裱在画框里的画,看不出任何变化。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目光很轻,很淡,却像一层薄薄的、透明的网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,无处可逃。 柳红烟跪在那里,等着。 等他说什么,等他做什么,等他给她一个指令,一个方向,一个她可以顺着走下去的路。 可他没有。 他只是看着她,等着她。 柳红烟深吸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殿内清冷的、凝滞的空气,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 她想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,你自行发挥。朕什么都不管。 她明白了。 他不会给她指令,不会给她方向,不会给她任何可以顺着走下去的路。 他就是要看她自己走,看她怎么走,看她能走到哪里。 像一只猫,把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放在地上,不急着吃,只是用爪子拨弄着,看它往哪边跑。 柳红烟闭上眼,又睁开。 “待会有不足之处,”她开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还请陛下海涵。” 说完,她撑着地面,缓缓站起身。 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,让她踉跄了一下,扶住床沿才勉强站稳。 她站在他面前,距离不过一尺,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,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。 她低下头,看着他。 他靠在床柱上,姿态慵懒,月白色的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,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截锁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