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阿柔礼佛的地方。 十五年前,他的发妻沈柔,就是去慈云庵上香祈福,结果难产大出血,死在了那里。 因为是横死,王家那边说怕冲撞了风水,连尸身都没让他看,直接就草草下葬了。 这么多年,那是他心里不能碰的事。 许家的人,去慈云庵做什么? “东西送到了,告辞。” 汉子没有多留,转身就走,消失在风雨里。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 只有那个被油布包裹的物件,静静躺在桌案上,散发着一股寒气。 谢忠想上前去解开,却被谢安挥退了。 “都出去。” 谢安的声音很稳,但如果仔细听,能听出尾音里那一丝颤抖。 门关上了。 谢安站起身,手有些僵硬的伸向那个包裹。 解开第一层油布。 是一层厚厚的棉布,吸饱了水,沉甸甸的。 解开棉布。 露出来的,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紫檀木匣子。 这匣子做工并不精细,甚至有些粗糙,边角都磨损了,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 但谢安认得这个匣子。 这是十五年前,阿柔生辰的时候,王如海送来的贺礼,说是西域来的稀罕物件,用来装首饰最是防潮。 后来……阿柔死后,这匣子就不见了。 怎么会在这里? 谢安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匣盖,指尖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。 “咔哒。” 铜扣被挑开匣盖缓缓掀起。 谢安屏住了呼吸。 他低头看去。 只一眼。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瞬间没了魂。 匣子里,没有金银珠宝。 只有一堆摆放整齐的枯骨。 骨头已经发黑了,显然是有些年头了。 因为匣子太小,那骨头并不完整,只有头骨和几截指骨,凄惨的挤在一起。 而在那惨白的头骨之上,放着半截木头。 那是一截粗糙的木头,看样子是从桌腿或门槛上硬掰下来的。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牙印。 有的牙印深的几乎把木头咬穿,有的牙印里甚至还渗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 这得是多大的痛苦? 多绝望的哀嚎? 才能把一块硬木咬成这个样子? 而在匣盖的内侧,贴着一张宣纸。 纸上是一幅画像。 画工有些稚嫩,但画的很准。 画的是一个形容枯槁、满脸皱纹的妇人。 她没有舌头,嘴巴是个黑窟窿。 但她的眉心,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痣。 那颗痣的位置,那双即使在画里也透着无尽悲凉的眼睛…… 谢安太熟悉了。 那是阿柔。 是他每晚梦回,都能看见的阿柔。 那是他曾发誓要护一辈子的结发妻子! “啪嗒。” 一张字条从画像后面飘落下来,落在枯骨上。 字迹很狂草,是许清欢的手笔。 内容很简单,却每一个字都狠狠烫在谢安的心上: 慈云庵后院,地下石室。 墙壁之上,刻有‘恨’字三千六百五十二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