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那种看戏的表情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种像是在品尝某种新奇菜色的古怪神情。 “老公,这下好了,咱们成了一锅关在盖子底下的乱炖。”她伸出舌尖,舔了舔嘴唇。“外面那道菜太硬,没味道,现在这锅里,全是自己人,有嚼头了。” 她能感觉到,城市里那些幸存下来的人,在短暂的劫后余生之后,正爆发出一种全新的、更加原始的恐惧。那种被关进笼子里的绝望,比王景龙那种信仰崩塌的腐朽味,要新鲜得多。 夜枭没理会她,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感受着眉心那枚混沌时钟印记,从刚才那种几乎要炸开的疯狂震动,慢慢平复下来。 它不再躁动,反而透出一种像是回到老家的安逸。 在这片被“规则”抛弃的土地上,混乱,才是真正的秩序。 “清净了。”夜枭咧开嘴,露出两排白牙。 他抬起头,打量着那片昏黄色的、再也不会有卫星飞过的天空。他从兜里掏出那张王景龙按了血手印的欠条,展开,迎着那昏暗的光看了看。 然后,他把那张“王家的公道”,随手揉成一团,扔进了脚边还在燃烧的火堆里。 纸团迅速被火焰吞噬,化作一缕黑烟,笔直地升向那片被封死的天空。 夜枭拍了拍手,环顾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品回收站,还有远处那栋只剩下骨架的王氏大楼。 他一脚踩灭了最后一簇火苗。 “从今天起,这片天,姓夜。” 地底下,某个漆黑的排水管道深处。 独眼龙正领着几百号人,深一脚浅一脚地趟着没过脚踝的污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淤泥混合的恶臭。 “都跟紧了!别掉队!”独眼龙扯着嗓子喊,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。 一个烫着头的妇女扶着墙,大口喘着气:“龙哥,这得到头了吗?上面咋一点动静都没了?” “是啊,刚才那动静,跟天塌了似的,现在怎么跟死了一样安静?” 独眼龙心里也直犯嘀咕。他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。 什么声音都没有。 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通讯的小年轻,猛地拽了拽他的衣角,声音发颤。 “龙哥……对讲机……没信号了。” 独眼龙一把抢过对讲机,按住通话键,里面只有一片滋滋啦啦的杂音。他换了好几个频道,结果都一样。 一种比刚才面对王景龙时更深沉的寒意,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。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厚重的水泥板,仿佛能穿透地层,看到那片诡异的天空。 “妈的。”独眼龙低声骂了一句,把对讲机揣回兜里。“都别慌,跟着我走。夜哥让咱们躲,咱们就躲严实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