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人平时就爱在那帮老娘们堆里凑热闹,有点没正形。 上台刚咧嘴一笑,还没说话,底下就有人起哄。 “二麻子,你当了队长,是不是得给咱分发点瓜子嗑嗑?” 王二麻子也不恼,嘿嘿一笑:“那必须的,还得是葵花籽。” “去去去!别在这儿扯淡!” 赵大山瞪了他一眼,一把夺过喇叭:“下一个!” 这就是个插曲。 大家都知道,这些人就是上去凑数的。 真正要看的大戏,在后头。 果然,当赵大山喊到刘铁柱的时候,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人群,一下子就没动静了。 所有的目光都转到了刘铁柱身上。 刘铁柱没急着动。 他吧嗒吧嗒抽完最后两口旱烟。 把烟屁股扔在地上,用满是泥巴的布鞋底狠狠碾了一脚。 这才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 那架势,不像是个候选人,倒像是个来视察的领导。 他板着一张脸,路过陈清河身边的时候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 更别提打招呼了。 那股子傲气,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得着。 刘铁柱走上土台子,伸手接过赵大山手里的铁皮喇叭。 他也没试音,直接就把喇叭举到了嘴边。 “咳咳!” 两声重重的咳嗽,震得喇叭嗡嗡响。 前排的几个小孩吓了一跳,往大人身后缩了缩。 刘铁柱环视了一圈底下的人,目光像刀子一样,在几个人脸上刮过。 特别是刚才那几个说陈清河好话的社员。 随后,他才慢吞吞地开了口。 “我不像有些人,嘴皮子利索,会哄人开心。” 一上来,火药味就窜了出来。 这话虽然没点名,但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,都知道他在点谁。 陈清河站在人群里,脸上神色未变,甚至还颇为和善的冲刘铁柱笑了笑。 这份淡定,让旁边的几个老社员暗暗称奇。 刘铁柱见没人接茬,鼻子里哼了一声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 “我刘铁柱是啥人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” “我在咱北河湾生产队干了二十多年了。” “咱队里这几百亩地,哪块地我没翻过?” “哪条沟我没清过?” “哪种庄稼我没伺候过?” 他拍了拍自己那是泥点子的裤腿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 “种地,那是老把式的活儿,不是光有力气就能干好的。” “有些人,别以为仗着年轻,有把子力气,干了几天活,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。” “种地得看天时,得懂地气,得知道啥时候浇水,啥时候施肥。” “这不是过家家!” 说到这儿,刘铁柱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