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后来,他待的一个工地,是给一个国营厂修缮家属楼。 开发商资金链断了,工人们三个月没拿到工资。工头卷了剩下的工程款,跑了。” “工人们炸了锅,可没人敢带头去讨薪。 那时候,这叫‘闹事’,弄不好要进去。林宗海觉得,机会来了。” 张韧的语速不疾不徐,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档案。 “他找到了那个国营厂的后勤主任,拍着胸脯保证,剩下的工程,他能带着人干完,而且保证质量。 条件就一个:厂里从后续该结的工程款里,先把工人的工资扣出来,再预支给他一部分材料钱。” “为了拿下这个活儿,他耍了第一个狠招。” 张韧的声音里听不出褒贬,只有平静的叙述,“他把工人们召集起来,告诉他们: ‘跟着我干,工资一分不少,干得好,还有分红。’ 转头,他从后勤主任那里拿到的预支款,自己扣下一半, 只给工人发了基本生活费,说‘剩下的,等尾款结了再补’。” “施工那三个月,他比原来的工头盯得还紧。 工人多喝口水,多歇五分钟,他都要骂。 他自己带着几个核心的人,没日没夜地赶工。 最后,居然真用三个月,把原本还要干半年的活儿,给干完了,还通过了验收。” “工程款下来,他拿到了人生第一笔‘巨款’——扣掉该发的工资和材料费,净赚八千块。 那是八十年代中期,普通工人干两年,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。” 刘智听着,忍不住咋舌。 八千块,在那个年代,确实是笔巨款了。 这林宗海,确实有胆识,也有手段,虽然这手段……不那么光彩。 张韧继续道:“尝到甜头,他摸到了一些门道。 八十年代末,九十年代初,到处搞建设,很多地方管得不严,甚至‘先上车,后补票’。 他拉上几个老乡,凑了点钱,注册了个‘建筑劳务队’。 没资质怎么办?挂靠在有资质的国营公司名下。怎么赚钱?低价抢活,拼命压成本。” “成本怎么压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