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花花、摞得整整齐齐的银元,在阳光下晃花了所有人的眼。 有眼尖的粗略一数,怕是有上千块! 那时候,一个壮劳力辛辛苦苦干一年,也未必能攒下十块八块银元。这一箱子,对村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。 一瞬间,所有看向箱子的眼睛都直了,呼吸都粗重起来。 有羡慕,有嫉妒,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。 马小英似乎对周围的变化毫无所觉。 她盯着那箱银元,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颤抖起来,眼睛翻白,直挺挺地站了几秒,随后猛地睁眼。脸上的表情变了,没了平日的温和,变成一种僵硬的、近乎木然的神态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她开口发出的, 是一个苍老的、略带嘶哑的男声,完全不是她自己的嗓音: “吾乃马大仙,修道有成,今感此地民风淳朴, 愿落脚于此,庇佑一方,驱邪避秽,保尔等平安。 此箱银元,便算吾与诸位乡亲的见面礼。” “扑通!”几个上了年纪、见识多些的老人腿一软,当场就跪下了,嘴里哆哆嗦嗦:“是……是神上身!真仙显灵了!” 有人带头,加上那箱实实在在的银元摆在眼前,由不得人不信。 围观的村民呼啦啦跪倒一片,又是磕头又是作揖,嘴里胡乱念着“大仙保佑”。 那苍老男声继续道:“银元分散与村中每户,以示公允。 往后尔等但有心愿难解、邪祟侵扰,可来此处焚香告我。” 当下,马小英(或者说附身的“马大仙”)便做主,将箱中银元大致均分,每户都得了十几块。 实实在在的好处到手,再没人觉得马小英疯了,只剩下对“马大仙”的敬畏与感激。 自此,“马大仙”成了大钱庄,乃至附近几个村子都认可的“地方神”。村民有事,常来马家烧香,托马小英询问。 马小英便转述“父亲”探查或感应到的一些消息—— 谁家走失的牲口大概在哪个方向,某人久治不愈的癔症可能是冲撞了什么,某处动土是否不吉……十之七八,竟都能说中。 马大仙的名声愈发响亮,来找马小英“看事”的人越来越多,范围也不再限于本村。 马小英靠着这本事,收些谢礼,家中光景一日好过一日。 但她谨记父亲梦中叮嘱,所得钱财,除维持家用和必要的香火用度, 大多散了出去,接济村里真正的贫苦人家,或修桥补路。 因此,她人缘极好,来找她看事的人给谢仪也痛快, 有钱的多给,没钱的少给,甚至不给,她一样尽心。 日子本该这样平静地过下去。 然而,就在上个月,一直能通过梦境或某种感应与她保持联系的“父亲”, 忽然在一天夜里,语气急促地告诉她:“英子,台县地界有变! 有一股……让我魂魄战栗的威严气息正在苏醒、蔓延!此地不能再留了!你好自为之!” 说完,不等马小英反应,那种持续了数十年的、隐隐约约的联系感,骤然中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任凭她如何焚香祷告,夜间如何期盼,再也梦不到父亲,也感应不到丝毫“马大仙”的存在。 最初的慌乱过后,马小英不得不面对现实:她的倚仗,真的走了。 恰在此时,一位早年结识的、同样有些门道的旧友来访, 闲谈间说起台县如今的变化,提到县城那边出了位“城隍爷”,灵验得很,还敕封了四位“阳间行走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