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眉眼倒是精致,能看出遗传了母亲的好样貌,若是健康长大,必定是个俊秀的孩子。 但此刻,他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 他的呼吸极其微弱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,只有凑得很近,才能听到一丝气若游丝的声响。 一只小手紧紧攥着,指节都泛着白,显露出身体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。 陈静的心往下沉了沉。 这情形,肉眼看去已是极度不妙。 “女士,你先抱着孩子,在这里稍等片刻。” 陈静对唐芸芸说了一句,转身走向院子一角那个小小的净手台。 她拧开水龙头,用清凉的流水仔细清洗了双手,用干净的布巾擦干。 然后走到小院正屋里,那里设着一个供桌,供着一尊不大的城隍木雕神像和几位其它的神像,前面摆着香炉。 她取出三支线香,在蜡烛上点燃,看着明火燃过, 变成稳定的红点和袅袅上升的青烟。 她双手持香,平举至额前,对着神像恭敬地拜了三拜,口中无声祝祷片刻,才将香稳稳插入香炉中。 “女士,请你抱着孩子,过来给城隍爷诚心磕三个头,默默说出你的祈求。” 陈静走回院子,对一直紧张注视着她的唐芸芸说道。 唐芸芸连忙抱着孩子走过去,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下。 她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,让孩子的脸朝向神像,然后自己深深地俯下身,额头触地,磕了三个头。 每一次低头和抬起,她的嘴唇都在微微翕动,却听不见声音,只有眼泪终于忍不住,大颗大颗地滚落,滴在陈旧的蒲团上。 陈静等她磕完头起身,自己则走到神龛侧前方,面对着唐芸芸和孩子。 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闭上眼睛,平复了一下心绪。 然后她睁开眼,双手在身前快速变幻,掐出一个复杂的手诀,同时口中低声念诵,声音清晰而持重: “城隍敕印,阳路通行。 今请神威,开我法睛。 阴浊阳清,玄光透盈。 魑魅现形,善恶分明。 持此敕令,速显神通。 急急如律令!” 咒诀念罢,她感到双目传来一阵清凉的、如同薄荷浸过的感觉,视野似乎也瞬间清晰、深邃了许多。 第(2/3)页